真的很謝謝這次和我們一起旅行、一起看展的每一個人。謝謝你們和我一起每天頂著七月地中海的超級艷陽，跟著常常秀逗的導航在威尼斯的巷弄中飆汗穿梭，同時在心情上赤裸敞開地被各式展覽輪流轟炸，再被蚊子咬一百個包。

我們目前正在威尼斯進行看展之旅。 第一天從教廷館的《The Ear is the Eye of the Soul》開始。這裡是平時不對外開放的修道院草藥花園與果園，是隱修會修士生活的一部分，他們在這裡種植藥草、照顧植物、散步、祈禱，是一個真正還在使用中的修道院花園。

明天我要帶人去看畫廊，地點是龐畢度後面的瑪黑區。這也是我們常常跑跳的區域，喜歡藝術的朋友來巴黎，在這邊走巷串弄基本上是不可少的行程。

這是一個看了讓人心情很好的展覽，可以體驗到自由自在的童心，還有精巧的平衡與動態。 展覽最特別的是展出了他在 1926 年抵達巴黎時開始的創作探索，今年剛好一百年。最好玩的是他做了一個小馬戲團，而且自己擔任馬戲師。之後他開始在空間中進行素描，贏得了鐵絲之王的封號，絕非浪得虛名。這讓我想到畢卡索的光繪畫，兩人曾經一起聯展過。

大皇宮這個展覽在我研究完之後，讓我對馬蒂斯有更深入的認識，也讓我非常感動。它讓我了解到他對創作的投入和堅持，不斷前進、不斷重塑自己，這也是為什麼最終成就了他的偉大。

之前我在社團裡分享了一篇文章，題目是為什麼有些作品像藝術、有些作品像民族誌，很讓我驚訝地有滿多人閱讀。 這其實也是我自己在看雙年展時腦海中的一些問題，可能剛好也引起了其他朋友在看國際雙年展或文件展時的疑問。

今年威尼斯雙年展的策展主題是《In Minor Keys》，在小調之中。 策展人把小調比喻為一種政治與美學的抵抗。相較於代表強權、帝國、軍事正步的大調交響樂，小調是邊緣的、詩意的、低頻的低語，代表了全球南方、被殖民者、流亡者在廢墟中依然創造美與修復世界的力量。

今天這位藝術家是我們超喜歡的 Annette Messager，展覽在狩獵與自然博物館。 有一件作品大家應該似曾相識。之前介紹巴黎現代美術館時，我精選的其中一件就是它，那些各種各樣搞笑的禁止標示牌，當時已經說過它的嚴肅荒謬。

雙年展下週開幕，到處都看得到緊鑼密鼓的宣傳。我也正在準備去威尼斯做研究。除了雙年展之外，整個島上充斥各種展覽，我有一份自己想去看的名單，在這裡分享。

我在蒐集資料時找到一篇我覺得寫得很棒的文章，把盧梭的作品介紹還有他的創作本質都寫得很詳細，所以這次我用這篇文章來做分享的主題，搭配在橘園展出的作品一起看。

大皇宮的《This will not end well》讓我非常感動，也深深受到震撼。 這不是以傳統攝影展的方式呈現，而是南．戈丁最招牌的手法：投影片電影。大量的照片外加她選擇的音樂歌曲，讓人產生強烈的共感。建議帶著去看短片或電影的心情去看，因為每一個系列的長度從二十分鐘到最長四十分鐘，要有身心沉浸的心理準備和足夠的時間，官方建議的觀展時間是兩小時。展覽中禁止攝影。

證券交易所皮諾收藏的《Clair-Obscur》又是一個很大的展覽，這裡分享兩位藝術家。 先說 Pierre Huyghe 的《Camata》。

先介紹一下這座美術館。布爾代勒美術館是巴黎的一顆隱藏版珍珠，非常迷人，是一座工作室博物館，紀念法國雕塑家 Antoine Bourdelle。他對不在巴黎的朋友可能比較陌生，不過巴黎各處很常看見他的作品。他是羅丹的學生與對手，後來成為賈科梅蒂的老師，是一位重要的雕塑家。

Otobong Nkanga 是當代最具代表性的非洲女性藝術家之一。她的創作橫跨繪畫、裝置、攝影、行為、紡織與詩，聚焦的主題是生態、礦產開採、土地記憶與身體關係。

抱歉今天遲到，因為巴黎天氣實在太好了，我剛剛去公園逛了一下。 今天要分享的是瑪摩丹莫內美術館的展覽，真後悔我們這麼遲才去看。主題非常有趣：睡眠之國。

配合新春，我從巴黎現代美術館的館藏裡挑了八位藝術家。 先從 Raoul Dufy 快樂活潑的色彩開始。

有一篇很古早的文章是 2021 年 7 月寫的，由 Eric Peyronnet 寫作，是 Paris-Taipei Express 剛成立的前幾篇文章之一。

上次結束在獨角獸間，今天從我最喜歡的狗狗間開始。 在西方文化中，狗長期象徵忠誠、守護與陪伴，但真正的轉折發生在十七到十八世紀。在那之前，人們認為動物只是沒有感覺的機械，痛苦與情感只屬於人類。

今天要去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也是我們在巴黎超喜歡的小眾博物館，一個隱藏版寶藏：狩獵與自然博物館。 它結合了博物學、動物學和自然科學，加上很多歷史、神話與藝術的補充，裡面有真實的生物，也有想像的生物。館內有古典大師作品，也結合了當代藝術家的創作。

大皇宮同時展出 Claire Tabouret 與 Eva Jospin。 先說 Tabouret。巴黎聖母院火災之後進行大規模重建，重建過程中決定把中殿南側走廊的六扇窗戶以當代藝術家的作品取代，最後由 Tabouret 脫穎而出製作彩繪玻璃窗。這個展覽裡就看得到她已經做好的等身比例花窗模型。

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的《Art Deco 一百年》人山人海，可以感覺到巴黎人對這個風格深有感情。我不是設計或時尚專業，所以切入的角度會是現代藝術與社會變化的觀察。

這是巴黎愛樂廳正在舉行的康丁斯基展覽。今天我完全不用藝術史的角度來講這位巨人，而用音樂。每個人都聽過音樂，所以每個人都能用音樂的角度去感受他的創作。如果可以的話，戴上耳機讀這篇。

這是一個完全出乎我意料、也讓我感動的展覽，關於女性的存在與表達。 藝術家是 Agnès Thurnauer，地點在 Musée Cognacq-Jay。展覽不大，在巴黎的朋友如果在瑪黑逛，可以去看看。這座美術館本身的收藏是十八世紀的作品，他們邀請當代藝術創作者來與館藏對話，這一檔的主線是「書寫」。

在講這個展覽之前，要先上一點法國文化課。 回到波特萊爾的時代，當時的學院派繪畫還在捧歷史畫、宗教畫、神話畫、古典主題與理想化人物這些老掉牙的題材。但從十九世紀中期起，巴黎經歷了巨大的變化：奧斯曼大改造、街道拓寬、資本主義興起、群眾文化誕生。這一切都讓人沒辦法再用過去那種靜止而出世的視角去看世界。

先承認，我不是文藝復興和巴洛克時期的專家，所以這篇會以我個人看展的感受為主。 展覽在 Musée Jacquemart-André，美術館本身是一座大宅院，內部無比精緻，可以看見法式生活的最佳典範。展場擠到爆炸，這種程度只有之前梵谷在奧賽那個最後一程的大展可以比擬。可見 La Tour 的受歡迎程度，不過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展場很小，隨便就炸了。他生於 1593 年受洗，1652 年去世，是十七世紀的人。目前已知的作品只有四十幾張，因為他不

那天群裡臨時起意抽藝術牌，抽出來的三位藝術家剛好可以放在一起說。 第一張是 Tracey Emin，英國極具代表性的當代藝術家，YBA 最重要的成員之一。她的作品以極度個人、坦率、情緒原始聞名，直接取材於她的人生經驗，包括愛情、性、身體、創傷、孤獨與羞恥。

看完里希特在路易威登基金會的展覽，我有兩個最大的心得。 第一個是，我覺得他的作品中有兩個主要特徵，而其中之一是他對任何事情都不信任、懷疑的底色。藝術史學者 Benjamin H. D. Buchloh 曾指出，里希特的創作是一種逃逸策略：透過不斷轉換風格、否認自我表達、瓦解既定形式，他避免被任何體制或潮流所吸納。出自這種不信任與懷疑，他對任何已知既存的東西都有一種破壞性的衝動。他不相信影像，不相信歷史敘事，更不相信繪畫本身。反映在技巧上

George Condo 是當代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家之一，市場也很熱門，拍賣紀錄從幾千萬到上億。這次在巴黎現代美術館看見他大量作品，趁機學習一把。

證券交易所皮諾收藏的新展《Minimal》昨天才開幕。每年在巴塞爾藝術展巴黎展會期間，各個美術館與畫廊都會推出大展，首先開跑的就是這一檔。

盧森堡美術館正在舉行皮耶．蘇拉熱的紙上作品展。這個展覽相當特殊，因為針對紙上作品的展覽很少。這個面向常被忽略，因為它們比畫布作品更脆弱、也不常展示，卻在他的創作裡佔有重要位置。

我第一次比較接近地和這位藝術家的作品「工作」，是 2019 年在上海油罐藝術中心。他的作品巨大，造成一種讓人覺得詭異又有點興奮的氛圍，裡面有超級多細節可以慢慢挖掘。

在馬蒂斯所繪的許多面孔中，最特別的是他的女兒瑪格麗特。從她童年直到成年，這位藝術家爸爸為她創作了超過一百幅肖像。她是他最忠實的模特兒，也是唯一一位在數十年間始終伴隨他、並且存在在他畫中的人。到了他坐輪椅、已經不太能畫畫只能做剪紙的晚年，女兒還是在身邊。

在做 Anthony McCall 的研究時，讀到一個小故事，關於藝術家怎麼被美術館趕出自己的展覽。 McCall 受邀到瑞典一間重要美術館參展，一到現場，看見自己作品被展示的方式，他差點嚇到跌倒。

畢卡索今天因為性別歧視、藝術中的暴力表現、政治與文化挪用等議題而備受批評。我不知道大家對他的觀點是什麼，相信有褒有貶。這裡只談他的藝術創作，至於他本人怎麼渣，那不是重點。

法國年輕繪畫界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這個變化特別與一批誕生於一九八〇年代末的女性藝術家有關。她們學養深厚，個性鮮明，對藝術形式史有深刻意識，也懂得消化並提煉，創造出新的東西。

我想邀請大家用開放的心去認識這批作品。我不用「藝術家」來稱呼他們，因為這個詞有時候太侷限，我用「創作者」，每個人都可以是創作者。

梅茲龐畢度的《Endless Sunday》是龐畢度典藏展與卡特蘭的聯合展覽。因為巴黎龐畢度的典藏部分關門整修，不少作品移到各地美術館，所以在梅茲也看得到一些經典，例如培根的三連幅。

羅浮宮或許是世界上參觀人數最多的博物館，但它仍然有許多鮮為人知的區塊被忽略，因為大家都往最著名的傑作去。裝飾藝術部門就是其中之一，儘管它擁有世界上最大的裝飾藝術收藏之一，約八千五百件。我必須承認我自己也沒去過這一塊。

巴黎的龐畢度大部分已經關閉，館藏移出，圖書館搬空，現在是 Tillmans 的展場。但法國還有另一家龐畢度，在大東部的梅茲。

龐畢度九月就要關門整修，這檔 Wolfgang Tillmans 的展覽是它關門前的完結。能趕上很幸運。 我對他的作品很有感情。2009 年我人生第一次來歐洲，剛好看到他的展覽，那時候受到他的作品與展出方法不小的震撼。他從九〇年代開始出名，拍歐洲的銳舞與地下文化，以紀實而包容的方式呈現青年、酷兒文化與身體。2020 年他說過，拍攝夜生活對他來說一直是一種責任。

去奧賽美術館看 Lucas Arruda 的作品。 他的畫很美。巴掌大的畫布像被海水浸泡、洗白的舊書，鉛字痕跡都已散逸，邊緣凹凸不平。只有待得夠久，像進入暗室讓瞳孔適應之後，才能發現畫中隱現的微光風景。空無一人，像無限遙遠的海天一色，蒸騰著朦朧的光線，讓人懷疑面前是一個遙遠的夢境，或是已被遺忘的記憶。看久了，人便不知不覺遁入一種遠古的冥想。再仔細看，這些看似近乎抽象的畫面實際上佈滿細細層層的筆觸，構建出仿若雲、光、霧的浮動，形成一種看不

證券交易所的皮諾收藏正在進行《Corps et âmes 身與靈》。這檔展覽分成兩個階段，主要的差別在中間圓拱廳的作品換了一次。

先說一種收藏的類型。 有一類藝術家背後同樣有大型國際畫廊或成熟畫廊系統支撐，也出現在威尼斯雙年展與巴塞爾之間。但他們的作品幾乎很難拍照，有一位在威尼斯雙年展中的作品甚至只是一種氣味，我當時幾乎沒有察覺。題材方面，他們更常處理檔案、博物館制度、戰爭記憶、殖民創傷，或者感知與心理實驗。

2026 年對我來說十分重要。不是因為外在發生了什麼劇烈或戲劇性的轉變，而是我在這個時間點上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和過去的自己有所不同。一方面是內在的改變，另一方面是這幾年慢慢累積、反覆嘗試的那些事情，開始產生足夠清晰、也足夠可以被看見的變化。

十月的巴黎藝術小團結束將近一個月了。那是我們第一次完整策劃並執行這樣的旅程，以巴黎當代藝術為核心，觀展，並且深度交流。這段時間我讓自己慢慢沉澱，現在終於能夠清楚地回望。

這篇會涉及暴力、性慾、褻瀆、卑賤與噁心，也會出現與傳統審美有距離的人體。這些恰好是我很感興趣的題材。 薩維爾的個展幾天前剛在倫敦國家肖像藝廊結束。她 1990 年代初從格拉斯哥藝術學院畢業展開始受到注意，後來成為 YBA 的一員，在具象繪畫的復興中有領導性的位置。對她而言，繪畫是充滿活力與肉身性的經驗，同時奠基在悠久的繪畫傳統上。展覽大致按時間順序，從炭筆素描排到大型人體油畫。她的作品都很大，站在展場裡會有被淹沒的感覺。

大皇宮這檔展覽聚焦三個人：妮基．德．聖法爾、尚．丁格利，以及他們的朋友彭杜斯．于爾丹。前兩位是藝術家也是夫妻，第三位是龐畢度中心開館的首任館長。展覽的線索就從三個人的創作與事業交織而成。

裸體是藝術史上最古老、也最有爭議的題材。卡爾波的雕塑《舞蹈》首次展出時，觀眾憤怒地把墨水潑上去，理由是它太裸了。馬奈的《奧林匹亞》被指責傷風敗俗。庫爾貝的《世界的起源》長期鎖在收藏家的書房，用布簾遮著，直到近代才公開。

路易威登基金會正在舉辦大衛．霍克尼生涯規模最大的個展。展場人非常多。繼安迪．沃荷、巴斯奇亞與羅斯科之後，輪到這位在世藝術家成為基金會大型展覽的主角。作品從世界各地借來，有泰特，也有台灣藏家。

如果要從今年威尼斯雙年展延伸到正要火熱開場的 Art Basel Basel 來看，我先注意到了第一類藝術家：他們不但以觀念在本屆In Miner Key的策展脈絡裡成立，同時也能把這些觀念轉化成有明確形體和視覺吸引力的作品。也就是說，他們在威尼斯提出問題，也可能出現在巴塞爾這種市場現場。

在這屆展覽中，有非常多來自非洲、加勒比海、非裔離散社群、原住民文化與全球南方背景的創作者。對我而言，這自然是一個讓人興奮（也害怕）的海量灌頂式學習。先說，還是興奮比害怕多多了，從這些作品裡，我研讀到了許多過去聞所未聞的文化和信仰、故事經驗與歷史創傷，實在太過癮了！